重新发明打孔纸带

大家好，我是 PsiACE，你可以在 GitHub 上找到我，这个想法最开始诞生于 4 个月前，那个时候我还在为更好的 GraphRAG 而努力。我过去几年在 Agent 和数据库有一些经验，你也可以阅读我的历史文章。

TL;DR

Agent 系统很容易走向复杂：分叉、回滚、长短期记忆、精心设计的压缩截断。

在工程上投入越多，行为越难以预测，我想是时候重新发明打孔纸带：Agent 只有一个确定的会话。它是永续的，不结束、不分叉，只是不断向前。在这个无尽的打孔纸带上，每次都能稳定地拿到此刻最需要的一小段上下文。

让交互像真实世界一样自然地发生。

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并不会真的分叉成多个同等真实的时间线，也不会通过回滚抹掉已经发生的事情。对话会跑题，会纠错，会换任务，会开始一个新阶段，但它始终发生在同一条连续的时间里。

无尽的长纸带

Agent 的基础应该是一条长纸带，是的，日志。

相比单纯的会话历史，日志中还应当记录发生过什么，一次工具结果、一次关键决策、一次阶段切换，都会作为事实被写入。事实一旦写入，就不再被修改，也不被有损替换。

你永远可以回到某个时间点，看到当时真实发生了什么，而不是一个后来被修订、压缩或重写过的版本。日志的意义不仅仅在是让模型读完历史，而在于让 Agent 的行为更容易验证。

在这条长纸带之上，Agent 计算状态。

自然地，我们应该使用从日志中计算出来的当前状态代替"记忆"，用来支持查询和上下文装配，而不是使用总结和压缩过的内容替代事实本身。它有点像数据库中的物化视图，可以被丢弃，也可以被重建，并且应该能够解释每一条状态从何而来。

在任何时候，系统只是重新选择一个起点，从日志重建状态，然后继续执行。

锚点正是为此引入的。

如果每次都从日志起点重建状态，系统最终会变得笨重，并且最终触发上下文限制。锚点提供了一组明确的重建起点，用来表达"从这里开始，状态已经足够稳定，可以继续工作"。锚点不删除历史，也不总结历史，它只是告诉系统从哪里开始算。

锚点通常由一次 handoff 产生。当 Agent 识别到阶段已经变化，或者继续沿用当前重建起点会让状态变得混乱时，它会执行一次 handoff：把对下一阶段仍然必要的最小结构化状态写入日志，创建一个新的锚点，之后的状态重建从新锚点开始。

这里打包的不是对历史的摘要，而是面向下一阶段的状态；历史仍然完整地留在日志里。线程没有断裂，也没有分叉，它只是继续向前。

车轮滚滚向前

Agent 并不真的分叉。

分叉本质上是在制造多条同等真实的未来，但真实世界只有一个"现在"。你可以改变方向，但无法让已经发生的事情另起一条世界线。

许多看似需要分叉的场景，更自然的表达方式其实是 handoff。你不需要创建一条并行线程，而是承认自己进入了一个新阶段。你仍然在同一条线程上前进，只是从新的锚点开始重建状态。过去仍然存在于日志中，随时可以被查询和引用，但它不需要被变成一个并行世界。

同样地，Agent 并不真的回滚。

回滚意味着撤销已经发生的事情，但在真实交互中，纠错并不是通过抹掉过去完成的，而是通过补充新的事实完成的。从工程角度看，回滚改变的是状态，而我们只允许用新事实改变状态，不允许让旧事实消失。

"回滚需求"的本质是上下文装配问题。你希望在本次执行中忽略某些片段，强调另一些片段，引导模型沿着不同方向推理。这不需要修改日志，也不需要回到旧状态，只需要在装配上下文时选择不同的工作集。

Agent 也不真的依赖各种"记忆技巧"。

多层摘要、反复压缩和复杂启发式规则在短期内可能有效，但长期会引入噪声、不确定性和不可解释性。你会越来越难区分哪些是事实，哪些是模型生成的概括，哪些是压缩后的残留误差。

检索和从历史中召回仍然是必要的。你可以从同一条线程的历史中取原文片段，也可以从外部数据源中取证据，把它们临时装配进本次上下文。但任何有损压缩都不应该悄悄替代历史。

新的打孔纸带计算机

这套设计因此变得简单。

维护一条无尽向前的线程，并不断追加事实。用锚点表达阶段切换，用上下文装配控制每一次执行的窗口，并且允许从历史和外部数据源按需读取，并阻止有损结果成为新的真相。

Agent 应该充分利用我们过去在存储、计算等领域构建的一切，"更可靠的交互"将会胜过"更聪明的记忆"。